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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程商哥。”芷雾按下车窗，对他点了点头，算是打招呼，语气礼貌而疏离，“来看奶奶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听说沈奶奶最近胃口不太好，过来看看。”程商走上前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，敏锐地察觉到她眉眼间一丝未散的沉郁，“你……刚和奶奶吃完饭？要走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还有点事要处理。”芷雾随口扯了个理由，并不打算多谈，“我先走了，你进去吧，奶奶在客厅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就要示意司机离开。

    “等等，芷雾。”

    程商看着她这副冷淡疏离的模样，心里那点因为得知傅烁拿到代言而翻腾的不甘和焦躁，再次涌动起来。

    他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，声音放得温和：

    “有点事，想跟你聊聊。方便吗？就几分钟。”

    芷雾看了眼他手里的礼品袋，又看了眼他看似平静却暗藏紧绷的眼神，心里大致猜到了他想聊什么。

    她其实不想聊。

    和奶奶的不欢而散已经耗尽了她的耐心，她现在只想回到公寓。

    但程商挡在面前，姿态明确。

    “就在这儿说吧。”芷雾下车往前走，拉开一点距离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，“我赶时间。”

    程商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目光直直地看向对面的人。

    “芷雾，我们认识二十几年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，带着一种刻意的郑重，“从小一起长大，对彼此再了解不过。”

    芷雾没接话，只是静静听着，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，仿佛在听一段与己无关的陈述。

    程商被她这眼神刺得心里一痛，但话已开头，他必须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之前两家长辈提过联姻的事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观察着她的反应，可她依旧没什么表情，“当时我因为事业正在上升期，有些犹豫，没有立刻答应。你也……没有反对，还替我解了围。我以为，你是明白我的，愿意等我的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里，芷雾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。

    程商像是没看见一样，继续道：“现在，我的事业已经稳定了，该拿的荣誉也拿了，是该考虑安定下来的时候了。而沈氏在你的带领下，也越来越好。我觉得，现在是我们重新考虑联姻的最好时机。”

    他向前迈了一小步，距离拉近，眼神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、近乎恳切的认真。

    “芷雾，我们知根知底，家世相当，性格互补。如果我们结婚，无论是于公于私，都是最理想的选择。程家和沈家会更紧密，我们的孩子会继承两家最优秀的资源。而且……”

    他声音放得更柔，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近乎催眠般的说服力：

    “我会对你好，会尊重你，支持你的事业。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，互相扶持，走完下半辈子。奶奶和我爸妈，也都会很高兴。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？”

    他说完了，目光灼灼地看着芷雾，等待她的回应。

    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，带着一种混杂着期待、忐忑和隐隐不安的复杂情绪。

    芷雾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这几秒对程商来说，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
    然后，她抬起头，看向他，眼神清澈见底，没有感动，没有犹豫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和你结婚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程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。

    他像是没听清，又像是无法理解，愣愣地看着她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
    芷雾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有丝毫变化，“程商哥，谢谢你的好意。但我们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“不合适？”程商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，扯了扯嘴角，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。

    “哪里不合适？我们认识了二十几年！还有比我们更了解彼此、更合适的人吗？”

    “了解不等于适合结婚。”芷雾语气依旧平稳，像在分析一桩商业合作，“我一直当你是哥哥。”

    程商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焦躁。

    “芷雾，你到底在固执什么？感情是可以培养的！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，而且你说你对我没感情，那上次两家人提出联姻的时候，你为什么不拒绝？为什么还要替我说话？如果你当时就明确拒绝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程商哥，”芷雾打断他，目光平静地迎上他激动中带着质问的眼神，“你也说了，是‘上一次’。”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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