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舟问。 干尸愣了愣。 名字? 她下意识想说,我叫小云。 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 不。 她不是小云。 小云是那个善良的孩子,是拓跋峰的女儿,她只是偷了小云的名字,偷了小云的样子,偷了小云的父亲,还偷了小云百年的时光。 干尸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。 “我……没有名字。” “守墓人叫我神骸,叫我怪物,叫我邪祟。” “他们恨我,诅咒我,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。” “没有人给我取过名字。” 陈舟沉默了一瞬。 然后他说。 “那本尊为你赐名。” 干尸猛地抬起头。 陈舟想了想,缓缓开口道:“名字是很重要的东西。” “无垢曾说过,名之一物,是最初的咒与祝福。” “有了名字,就有了归处。” “有了名字,也有了来路。” “有了名字,才有了被记住的资格。” “有了名字,你就不再是无名无姓的怪物。” “你就是你自己。” 干尸怔怔地听着。 最初的咒与祝福…… 有了名字,就是自己…… “大人,您……您愿意赐我名字?” 陈舟垂眸看着她。 陈舟颔首。 他想了想,看着眼前这具干瘪的,丑陋的,伤痕累累的尸骸。 她在这里困了数万年。 她被剜去双眼,缝住双唇。 她承受了万年的诅咒,背负了万年的罪业。 她甚至不敢奢望一个名字。 但她依然在努力压制黑斑。 依然在努力保护这片土地。 依然会因为一颗种子发芽而雀跃。 会因为一句“有用”而落泪。 “怜。” 陈舟说。“怜惜的怜。” “从今以后,你叫怜。” 陈舟看着她。 “你这一生,太苦。” “无人怜你,本尊怜你。” 风从沙漠深处吹来。 吹过神墓,吹过花圃,吹过那道终于敞开了一丝缝隙的墓门。 吹在干尸……吹在怜干瘪的脸上。 她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 然后,她跪了下去。 不是像之前那样惶恐地磕头,不是像之前那样卑微地蜷缩。 怜只是跪着,把额头抵在沙地上。 很久很久。 当她终于抬起头时,脸上的血泪已经和着黄沙,糊满了那张可怖的脸。 但她没有擦。 她对着陈舟轻轻地笑了笑。 被缝住的唇瓣扯动着,让笑容看起来有些扭曲。 但那确实是笑。 “怜……”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