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季立北本就没多少时候好活,姜至本不想去看,可一想到海嬷嬷她们还在季家,便想着走一趟将身契给拿回来。 季家门庭凋零,门外连守着的小厮和仆役都没了,姜至一路走进,只见院内枯叶残败,再不复昔日之景。 绕过廊道,踏进正房时,一股浓烈的药味混着另一种说不清的腥味扑面而来。 姜至隐隐觉得不对,她在正门外停下脚步,往里试探地看了几眼。 屋里烧着炭盆,但所用之碳乃是下品,以至于烧的屋子里全是烟雾,呛人得很。 床帐垂着,一只枯瘦的手露出来,毫无声息地搭在床沿,周边连一个服侍伺候的人都没有。 姜至走过去,脚步放得很轻,季家走到如今这地步,也算是彻底完了,季立北对她,必有杀心。 下一刻,帐子忽然被掀开。 那是一张极其枯槁的脸,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,嘴唇泛着青灰。 季立北看见姜至,眼睛忽然一亮。 “你......来了。”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很弱,仿佛一片飘零在水面上的落叶,随时都有沉底的风险。 姜至站在床前,没有说话。 季立北挣扎地抬起手,目光从她脸上移开,落在她身后:“看......看看......” 姜至疑惑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—— 床边的榻上,还躺着一个人。 那是一个形销骨立的老妇,穿着水蓝色衣裳,双目紧闭,面色青白,嘴唇乌紫。 她的双手交叠在身前,十分安详,不像是睡着了。 姜至想知道那是谁,于是往前走了一步,看到那妇人的面容之后,瞳孔骤然收紧! 楼氏! 姜至诧异了好一会儿,旋即缓缓转过头,难以置信地望着季立北:“你.......” 同样的,季立北也在望着她,但他的眼睛里完全没有一点愧疚,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。 “是,我杀的。” 他说。 季立北说话时的声音十分平静,无波无澜的:“用的毒药,是我亲手给她灌下,走得倒也不算痛苦。” 其实,姜至一早就知道,季立北的心比季云复要狠得多, “季大人,何必如此?” 姜至十分不解地望着季立北:“我与你、与楼氏之间恩怨已了,剩下的,是与季云复、楼轻宛之间的债,与你们无关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