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可沈砚辞并未觉得自己有错。 他很不甘心。 这种感觉就像浸了夜露的藤蔓,丝丝缕缕地缠上来,勒得人喘不过气。 明明,明明就差一步。 他忍不住在想,为什么贺今朝的运气总是比他好一点。 家世比他好,成绩比他好,人缘比他好,就连身边簇拥的欢声笑语,都比他的要滚烫几分。 最让他不能接受的,是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尾巴,不知何时起,也拥入了他的怀抱。 原来,那些盘桓在心底的酸涩与忿懑,从来都不是别的,是藏不住的、沉甸甸的嫉妒。 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 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,脸颊青紫,嘴角还淌着血,狼狈得不成样子,却笑得愈发肆无忌惮。 他抬手抹了把脸,眼底猩红一片,声音嘶哑:“我后悔了。” 贺今朝冷冷地看着他,对他刚才那突然的狂笑没有任何反应。 纠缠下去没有意义,他抬起脚步,往宋时宜的方向走去。 当务之急,是将宋时宜带回去。 她中了催情药,现在肯定很不好受。 得立马安排医生将她体内的药效排出去。 迈开脚步的第一下,耳边就传来了男人遗憾的声音。 “我就应该趁她醒来的时候把她睡了,而不是跟她说那么多废话。” “至少不亏。” 贺今朝身体猛地顿住。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,他压抑的情绪如同一股无形的风暴,在房间内肆意蔓延。 他闭了闭眼,双手死死地紧握成拳,微微颤抖的肩膀,仿佛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。 不过一秒,他睁开了眼,没有丝毫犹豫地抱起蜷缩在床上的女孩。 此时的宋时宜正承受着催情药带来的蚀骨折磨。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呼吸急促而滚烫,浑身的皮肤都像着了火,四肢百骸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燥热。 她死死咬着下唇,指甲掐进掌心,靠剧痛勉强维持着一丝清明。 感受到一抹熟悉的味道和温热的怀抱,宋时宜混沌的意识猛地一震。 她艰难地掀了掀沉重的眼皮,朦胧的视线里,撞进贺今朝那张满是焦灼的脸。 是他。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她紧绷的神经,又像是一剂定心丸,瞬间抚平了她心底所有的恐慌。 一直强撑着的那丝清明轰然溃散,紧绷的身体软得一塌糊涂。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,像抓住救命稻草般,双手死死攥住他胸前的衣襟,滚烫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往他颈窝蹭去。 那里的温度微凉,恰好能缓解她身上焚心蚀骨的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