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天还没亮,这里就已经排起了绵延数里的长队。 从关中各县赶来的青壮男子,带着对未来的憧憬,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。 “都让让,让让!我是华州来的,跑了一天一夜才到!” “兄弟,你们这还招人吗?俺们村里来了三十多个!” 负责维持秩序的禁军士卒,嗓子都喊哑了。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景象。 这些在过去对官府徭役避之不及的百姓,此刻却像潮水一般涌来,生怕自己错过了这个“顿顿有肉吃”的机会。 城西,各大书坊。 掌柜们一边乐呵呵地指挥着伙计加紧印刷《算学基础》和《格物简史》,一边不断地抬高着纸张和笔墨的价格。 即便如此,前来抢购的学子们依然络绎不绝。 “掌柜的,给我来十刀最好的竹纸!” “那本《时务策论三百篇》还有没有?不管多少钱,我全要了!” 对知识的渴求,从未如此赤裸裸地与功名利禄挂钩。 一种全新的“成功学”,正在长安城的读书人之间疯狂传播。 永乐坊的老槐树下。 那个叫嚷着要去修驰道的年轻人,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短打劲装。 这是他母亲用攒了半年的布料,连夜为他赶制出来的。 他的肩上,扛着一个简单的行囊,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一双新布鞋。 “娘,你回去吧,我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年轻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。 他的母亲,一个朴实的农妇,眼眶红红的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,里面是几个刚烙好的麦饼。 “到了那边,要听官爷的话,别跟人打架。” “每天都能吃上肉,就别不知足,记得多干活。” “工钱发下来,自己留点零花,剩下的托人捎回来……” 妇人絮絮叨叨地说着,把布包塞进了儿子的怀里。 年轻人重重地点了点头,转身汇入了前往城东招募署的人流之中。 他的背影,坚定而充满希望。 而坊市的另一头,曲秀才的家中,也亮起了彻夜的灯火。 他将自己关在书房里,面前摊开着厚厚一摞草稿纸。 他正在根据报纸上透露出的信息,和自己对时局的理解,一遍遍地推演着“恩科”策问可能出现的题目。 “论均田制之利弊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