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南港的深秋总带着一股子潮气,黏糊糊的,像甩不掉的陈年旧账。 “哆来咪”琴行的招牌是实木刻的,看起来非常有质感。 沈栀坐在柜台后面,拿着前两天收的一把老琵琶上拆下来的料,准备找个雕刻视频学习一下。 却再次刷到了柴家的消息。 不过也正常,这是这段时间最热门的新闻了。 柴家再次站到了A市的顶端,从危机出现到解决危机,再到更上一层楼,不过短短半年多的时间。 惊呆了所有人的眼球。 说实话,沈栀没想过柴家这么快就能翻身。 真的。 当初柴家那楼塌得太快,跟多米诺骨牌似的,呼啦啦全倒了。 那时候柴均柯红着眼,在那堆烂账里把自己喝得胃出血,然后拿出一张卡,抓着她的手让她选择。 沈栀当时怎么做的? 她把那只被他攥得发红的手一点点抽出来,顺便把最后一张存着七位数的卡揣进兜里。 她说:“柴少,我是个俗人。没钱的日子,我一天都过不下去。” 那是真话。 穷怕了的人,骨头里都泛着酸气。 他们一开始就是金钱关系,虽然在相处中有了一点感情,但是跟钱比起来,那些感情不过是附属品。 即便沈栀看着他那样心里也有过片刻的不忍,但是她还是选择了拿着钱,毫不犹豫的离开。 爱情这东西太奢侈,它是富贵人家的消遣,不是她这种泥坑里爬出来的人能享受的奢侈品。 她拿了钱,走了。 在那个人最狼狈、最需要她的时候。 这大半年,她拿着那笔“分手费”,在这个偏僻但还算有格调的老街盘了店面。 日子过得舒坦,只是偶尔想起柴均柯,心里也会像被针扎了一下。 但也只是一下。 比起饿肚子,那点良心上的不安简直微不足道。 “姐,那个客人还在看,都看了半小时了。” 说话的是柳润。 音乐学院的高材生,脸长得干净,笑起来两颗虎牙,透着股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清澈。 他是沈栀高中老师的儿子,放了假过来兼职。 沈栀懒洋洋地抬起眼皮,“看呗,看又不收钱。” “不是……那人的气场太吓人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