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马扎的高度,坐下后几乎像是蹲着,与高坐堂上的赵德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 一旁的主客司官员脸都白了,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。 他以为太子年轻,初次负责如此重要的外交谈判,不懂其中的规矩和门道,生怕惹出大乱子,连忙小步蹭到公案侧前方,弓着腰,用极低的声音急切地提醒道:“启禀太子殿下,这......这两国谈判,关乎国体,当在正式场馆,分宾主落座,以示我大宋气度,彰显大国的胸怀......” 他的话还没说完,赵德秀眉头猛地一皱,侧头看向他,眼神冰冷如刀:“你在教孤做事?” 那官员被这眼神和话语吓得浑身一颤,腿肚子都软了:“微臣不敢!微臣多嘴!殿下恕罪!” 赵德秀冷哼一声,不再看他。 将目光投向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的萧隗因与李雍,语气带着一丝戏谑:“看来,二位使者是看不上孤为两位准备的座位?既然如此,那便站着说吧。也好,显得精神。” 如此赤裸裸的羞辱,让一向在宋人面前自觉高人一等的萧隗因如何能忍? 他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脸色由青转红,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礼节,怒声道:“殿下!你如此怠慢我等,折辱我大辽与定难军使者,难道就不怕我契丹铁骑与党项勇士联合南下,马踏汴梁吗?!” “南下?”赵德秀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呵!要是能南下,你们早就南下了!还用得着在这里跟孤耍嘴皮子?” 他身体微微前倾,紧紧盯着萧隗因,“别以为孤不知道!你们辽国,如今在东面被女真人打得节节败退,焦头烂额,损兵折将不说,都自顾不暇了,还有力气南下?吓唬三岁小孩呢!” 萧隗因心中剧震 ,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。 他内心骇然,如此机密军情,宋国太子如何得知? 难道他们在辽国内部有如此高级别的眼线?! 他强行稳住心神,色厉内荏地反驳:“殿下休要胡言乱语,危言耸听!我大辽幅员万里,带甲百万,兵强马壮,区区一些不成气候的女真野人,不过是疥癣之疾,何足挂齿!待我皇整顿内部,弹指可灭!” 赵德秀都懒得再跟他争辩,嗤笑一声,转而将矛头对准了在一旁暗自庆幸没被针对的党项使者李雍,语气更加轻蔑:“还有你们党项人!内部八部纷争不断,为了点水源草场,自己人的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吧?听说你们那位节度使的位置坐得也不甚安稳?就这,还想着跟契丹人一起南下分杯羹?做你们的春秋大梦!孤看你们是泥菩萨过江,自身难保!” 李雍被这番直戳肺管子的话噎得面红耳赤,张了张嘴,最终只能悻悻地闭上嘴,低下头。 萧隗因见势不妙,赶紧将话题拉回“正轨”,强忍着怒气,抱了抱拳,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:“殿下,逞口舌之利毫无意义!我大辽并非不讲道理,只要宋国依照我皇要求,退出幽州等原本就属于我大辽的燕云十六州之地,并赔付历年岁币,我大辽天兵自然......” “放屁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