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大牛的脸色变了,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,又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 他低下头,看着那只攥着自己领口的手,枯瘦的,青筋暴起的,指节粗大的。 他小时候最怕这双手,这手打他,从来不留情,哪儿疼打哪儿,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会怕这双手。 “我没拿。” 王大牛的声音沉下来, “没拿?” 王德贵的声音尖起来,尖得破了音, “没拿还能是谁?” “你小时候就这样!” 王德贵的声音又尖又颤, “小时候你就偷吃鸡蛋!偷拿铜板!你就知道吃!你就知道偷!” 王大牛的手攥紧了。 那些话像刀子似的往他心里扎。 小时候,家里少了鸡蛋,他爹说是他偷吃的,把他按在板凳上打,打得他三天坐不下。 后来他娘在鸡窝底下找到了那个鸡蛋,是母鸡没下在窝里,滚到旮旯去了。 他爹知道了,就说了句“行了行了,下次看准了再说”。 没有对不起,没有我错怪你了,什么都没有。 下次少了东西,还是打他。 “你把银子藏哪儿了!” 王德贵吼着,唾沫星子喷了王大牛满脸, “你拿出来!你给老子拿出来!” “我没拿!” 王大牛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烧, “爹,你自己想想,谁最有机会拿你的钱。” 王德贵愣了一下。 “还能有谁?就你一个人在家!” “我成亲那天,你在哪儿睡的?” 王大牛阴沉着脸发问, 王德贵的手松了松,可也就松了那么一下,又攥紧了。 “你....你什么意思?” 王大牛一字一句地说, “你用一包药把我药昏了,然后在我屋里睡得,意思就是那天晚上一晚上你都不在你自己屋。” “你要是钱丢了,就是那时候被人偷了的!” “你放屁!” 王德贵吼起来,把王大牛往后推,推得他撞在炕沿上, “别人怎么知道老子的钱藏在哪儿?别人进院子我能听不见动静?翻箱倒柜的我能听不见?! 你骗老子!你就是想把自己摘干净!” 王大牛的火气上来了。 “我摘干净?我有什么好摘的?那些钱等你死了全是我的,我有什么好拿的!” “我呸!你死了老子都不会死!还想等老子死了拿钱,你做梦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