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为何不敢?”我笑了,“梁山本就是强人地盘。父亲当年不也是杀了前任寨主才上位的么?” 这句话戳中了王伦最深的恐惧。 他瘫坐在椅子上,半晌才道:“那依你之见...” “大开寨门,热情相迎。”我斩钉截铁,“不仅要迎,还要大摆宴席,金银相赠,结为兄弟。” “可、可这不是引狼入室?”王伦急道。 “是引狼入室,但这群狼,我们可以驯服。”我凑近一些,压低声音,“父亲,梁山要壮大,靠我们这几个人不够。杜迁宋万,守成之犬;朱贵开个酒店还行,带兵打仗呢?我们需要猛将,需要谋士。而晁盖这一伙——”我一字一顿,“是送上门的班底。” 王伦眼神闪烁,显然在激烈挣扎。 “但也不能白要他们。”我话锋一转,“上山可以,得纳投名状。” “投名状?”王伦一愣,“他们劫了生辰纲,这还不够?” “那是他们自己的事,不是给梁山的。”我微笑,“我要他们,去东京接一个人。” “谁?” “林冲的娘子,张氏。” 王伦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 我继续道:“林冲被高俅陷害,发配沧州,妻子留在东京,终日以泪洗面。若我们能将林娘子接来梁山,让他们夫妻团聚,父亲猜,林冲会对谁死心塌地?” “可、可那是东京!天子脚下!”王伦声音发颤。 “所以才叫投名状。”我笑容不变,“晁盖一伙刚劫了生辰纲,朝廷海捕文书马上就到。他们本就无处可去,不如赌一把。成了,林冲归心,他们在梁山也有了立足之本。不成...”我耸耸肩,“反正他们也要逃命,就当顺便试试。” 王伦沉默了足足一盏茶时间。 茶凉了。 他终于抬头,眼中有了决断:“宇儿,这些道理,你如何想得如此透彻?” 我心中苦笑。 总不能说我看过《水浒传》全本吧? “父亲,”我正色道,“儿子这些年读书,读的不是四书五经,而是人心、天下。梁山看似安稳,实则危如累卵。朝廷一旦腾出手来,剿灭我们易如反掌。我们唯一的生路,就是强大到朝廷不敢动手,不能动手。” 我走到窗边,推开窗,八百里水泊烟波浩渺。 “山东之地,东临大海,西接中原,北控幽燕,南望江淮。若有精兵十万,战船千艘,晒盐、炼铁、通商、练兵...”我转过身,眼中闪烁着王伦从未见过的光芒,“父亲,我们何必终身做个草寇?” 王伦的手不再抖了。 他慢慢站起来,走到我身边,望向窗外。这个做了半辈子山贼的男人,第一次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。 “宇儿,”他声音沙哑,“为父老了。这梁山...以后就交给你了。” 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。 第一关,过了。 “父亲放心。”我躬身,“儿子必让梁山之名,响彻天下。” --- 三日后,正午。 梁山水寨外,七条汉子站在岸边,身后跟着三五十个庄客,一个个风尘仆仆,却眼神锐利。 为首的汉子身高八尺,面阔口方,正是托塔天王晁盖。 他身边,书生打扮的吴用轻摇羽扇,眼神却不住打量梁山地形。公孙胜闭目养神,刘唐按着朴刀,阮氏三兄弟则盯着水面上的战船,啧啧称奇。 “大哥,这梁山果然气派。”阮小二低声道。 晁盖点头,眼中却有忧色:“只不知那王伦...” 话音未落,山寨大门轰然洞开。 我搀扶着王伦,带着杜迁、宋万、朱贵,以及全寨上下三百余人,鱼贯而出。 没有刀枪出鞘,没有剑拔弩张。 王伦脸上堆满笑容,快步上前,一把抓住晁盖的手:“晁天王!久仰大名!今日得见,真乃三生有幸!” 晁盖愣住了。 吴用也愣住了。 这和他们想象的场景完全不一样。 按照江湖传言,白衣秀才王伦心胸狭窄,最忌能人。他们甚至做好了被刁难、乃至火并的准备。 可眼前这... “王寨主客气了。”晁盖很快反应过来,“晁某落难之人,前来投奔,还望收留。” “收留!当然收留!”王伦拉着晁盖就往里走,“诸位好汉劫了生辰纲,做了天下英雄想做而不敢做之事,王某佩服之至!来来来,酒宴已经备好,今日不醉不归!” 晁盖众人面面相觑,但箭在弦上,只得跟上。 聚义厅内,果然摆开了数十桌酒席。虽然不算奢华,但大块肉、大碗酒,诚意十足。 酒过三巡,王伦按照我教的话,开始表演。 “晁天王,”他举着酒碗,眼圈竟然红了,“不瞒你说,王某守着这梁山,看似威风,实则夜夜难眠啊!朝廷虎视眈眈,兄弟却只有这几个...今日诸位好汉来投,王某、王某真是...”他说不下去,仰头干了碗中酒。 晁盖等人动容了。 江湖人最重面子。王伦这般推心置腹,他们反倒不好意思了。 “王寨主放心!”晁盖拍案而起,“既然寨主不弃,晁盖这条命,就卖给梁山了!” “好!”王伦大喜,“从今日起,晁天王就是我梁山二寨主!吴先生为军师,公孙先生、刘唐兄弟、阮家三位兄弟,皆为头领!” 厅内一片欢腾。 第(2/3)页